在地铁上用借来的铅笔在一本诗集上写情话、还要把旁边大爷看什么报纸记下来的沈砚舟。五年了,她没有忘记他,她以为自己忘记的只是这些小事,但真正让她心口发酸的,偏偏就是这些小事。
“沈砚舟,你把酸辣粉打开。”她说。
沈砚舟愣了一下,然后伸手去解塑料袋。袋子系得紧,他解了两下没解开,干脆从桌上的笔筒里拿了一把裁纸刀,挑断了带子。打包盒的盖子打开,热气涌出来,酸辣粉的味道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——陈醋的酸,辣椒的呛,花生碎的香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白胡椒粉的味道,混在一起,往人的鼻孔里钻。
“你放醋了没有?”林微言问。
“放了。”
“多放还是少放?”
“多放。”沈砚舟把一次性筷子掰开,递给她,“你吃酸辣粉要多放醋,不要香菜,花生碎加倍。你第一次带我去吃的时候,跟老板说了五分钟的要求,把老板说烦了,差点不卖给我们。后来每次去,老板看到你就先吼一句——‘多醋不要香菜花生碎加倍,知道了!’——整条街都认得你了。”
林微言接过筷子,低头吃了一口。粉很烫,烫得她吸了一口凉气,但她没有停,又吃了第二口,第三口。她吃粉的样子和五年前一模一样——低着头,肩膀微微收着,筷子夹得很稳,每一口都要吹三下才送进嘴里。连吹气的次数都没变。沈砚舟看着她吃,没有说话,但他放在桌边的手指慢慢松开了,那种紧绷的、像在等待判决的姿势终于卸了劲。
“你说这本《花间集》走了多久?”林微言忽然开口,嘴里还含着半口粉。
沈砚舟想了想:“五年零三个月又十四天。”
“你算得倒是清楚。”
“我每天都在算。”
林微言放下筷子,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,然后把纸巾对折,再对折,折成一个小方块,放在桌面。她抬头看着沈砚舟,看他湿漉漉的头发和肩膀上被雨水洇深的那几块衬衫,看他眼底的红血丝和下巴上冒出来的青色胡茬。
“你把五年前的事——从头到尾,全部——跟我说一遍。现在就说。不要漏掉任何一件事。漏一件,这本书就白修了。”
雨还在下,比刚才更大了。
沈砚舟沉默了很久。他坐在那里,双手交握放在桌上,大拇指互相摩挲着。窗外有车经过,车灯把雨丝照成了一道一道的白线,在玻璃上拉出很长的影子,影子又迅速收回去,像是被黑暗吞掉了。
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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