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我回了一趟学校,走到你宿舍楼下,看到你室友从窗户里探出头来挂衣服——就是那个扎马尾的姑娘,叫什么来着——”
“秦悦。”
“对,秦悦。她看到我了,冲我招手,说‘林微言等你一天了’。”沈砚舟握着伞柄的手指收紧了一点,“我在楼下站了两个小时。看着你宿舍的窗户,灯亮着,你的影子在窗帘上晃来晃去。我想上去,但我上不去。我知道上去之后我就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,但告诉了你,你就会留下来,留下来就会被我拖累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所以我就走了。走到校门口的时候,看到一个卖糖炒栗子的摊子——你还记得吗,你最爱吃东门那家的糖炒栗子。”
林微言没说话。
她当然记得。那时候冬天,每次约会回来他都会在东门口买一包糖炒栗子,揣在羽绒服口袋里,她把手伸进他口袋的时候总能摸到热乎乎的栗子。后来她去别的城市出差,看到糖炒栗子也会买一包,但总觉着味道不对。不是栗子的问题,是那个口袋的温度不对。
“我买了一包。”沈砚舟说,“走到你楼下,又站了一会儿,然后把栗子放在门口的台阶上,走了。”
“我没有收到栗子。”林微言说。
“我知道。我第二天去看的时候,栗子还在那儿,被野猫叼走了几颗,剩下的被露水泡软了。”
林微言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。
不是那种想要大哭的热,是那种被一个迟到了五年的细节轻轻撞了一下的热。她想象那个画面——三月十八的清晨,一个二十二岁的男孩,蹲在女生宿舍楼下的台阶上,一颗一颗捡起被露水泡软的栗子。那时候他在想什么?她不知道。但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这五年来,她以为自己是被丢下的那个人。
原来他也是。
“走吧。”沈砚舟的声音把她拉了回来,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?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他带她穿过两条街,拐进一条更窄的老巷子。巷子两边是那种八九十年代建的老式居民楼,外墙的瓷砖掉了几块,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。一楼有人家把窗户改成了门面,开了一家小小的旧书店,门口的招牌是用毛笔写在木板上的——“老郑旧书”,字迹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。
林微言认出了这个地方。
这是沈砚舟小时候住的地方。他们刚谈恋爱那会儿,他带她来过一次,站在楼下指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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