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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又许愿。”她轻声说,“律师不是最讲证据吗?你这空口白牙的,让我怎么信。”
沈砚舟松开她的手,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东西,放在工作台上。林微言低头一看,是一把钥匙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我家里的钥匙。”沈砚舟说,“不是办公室的,也不是车钥匙。是我住的地方。我给你一把。你要是半夜修书修到心慌,或者哪天睡醒了又觉得这五年是个梦,就拿着钥匙过来。你随时推门,我随时在。”
林微言看着那把钥匙。铜色的,磨损得有些旧了,栓在一个极素净的钥匙环上,像一条沉默的鱼。
“沈砚舟,你这是在给我退路,还是在给我勇气?”
“都不是。”他说,“我是在给你选择。以前我替你做了决定,那是我蠢。现在我把决定还给你。你什么时候想来都行,不想来,我也不会怪你。”
林微言把钥匙拿起来,在掌心掂了掂。很轻,却又很重。像这五年的光阴,压得她手腕发酸。
“我收下了。”她说。
她没看他,把钥匙放进了锦盒的最里层,跟父亲送她的第一套工具放在一起。这个动作做得极自然,像把一件流浪太久的旧物,终于放回了它该在的地方。
沈砚舟没再说话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往巷口的方向望。夜色浓稠,那几盏残存的路灯在风里轻轻摇晃,像几星不灭的渔火。
“陈叔店里的灯还亮着。”他说。
“他晚上不关灯。说巷子里有条野猫,晚上要来看书。”林微言走到他身边,也往窗外望,“其实哪有什么野猫。他就是一个人住久了,留一盏灯,心里踏实。”
“那我们这也留一盏灯。”沈砚舟指着她的绿罩台灯,“从今晚开始,不关了。”
“废电。”
“电费我出。”
林微言笑了:“你这律师,是不是给人当惯了冤大头。”
“分人。”沈砚舟又说了一遍。
夜风从窗外吹进来,掀了掀工作台上的宣纸。林微言伸手压住,指尖和沈砚舟的衣角碰了一下。两个人都没躲。
“今晚,我真不走了。”沈砚舟说,“我睡沙发。”
林微言看着他,到底没有拒绝。
有些东西,在潘家园的旧书摊前就变了。有些话,在灯下说出来了,就收不回了。那把钥匙躺在她的锦盒里,像一粒落进土壤的种子。
“随你。”她转身往卧室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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