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巷子里静得出奇。
林微言拆开了那个牛皮纸信封。
里面有一张泛黄的诊断书,上面印着市中心医院的字样,日期是五年前的三月。沈父的名字被蓝墨水写得很潦草,诊断栏里那几行字像刀子,直直地往人眼睛里扎。她不敢多看,翻到下面,是一份顾氏集团的合作意向书,页数不厚,却句句带着机锋。她逐字读下去,那些冰冷的法律条文背后,藏着一个年轻人被逼到墙角的窘迫。
最底下是一张信纸。
那不是寄给她的那封。纸很新,折得整整齐齐。她展开来,上面只写着一行字,笔迹工整得近乎虔诚:
“微言,如果五年后你还能看见这封信,说明我还活着。活着,就不算输。”
没有落款,没有日期。
可林微言的手却在抖。她捏着那张纸,指节泛白,呼吸又轻又乱,像是怕惊动了纸上的字。五年,一千八百多天。她在这巷子里修了无数本旧书,补了无数个破洞,却始终补不上自己心里那个洞。现在这张纸上的字,像一根极细的针,从那个洞的边缘穿过去,不狠,却疼得钻心。
她拉开工作室的门,走了出去。
巷子里的石板路还湿着,墙角的水洼映着马灯的光,碎碎的,像撒了一地金箔。她没打伞,也没换鞋,就那么踩着水往前走。走到巷口,一抬头,便看见了那辆黑色的车。
车里的沈砚舟还坐在那儿。车窗半开,他的胳膊搭在窗沿上,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着的烟。他看见林微言,愣了一下,随后推开车门,站了起来。
两个人隔着一片浅浅的水光,谁都没有先说话。
夜风从他们之间穿过,带着雨后的清寒,还有芭蕉叶上未干的潮气。
“你不是走了吗?”林微言的声音有些哑。
“没走。”沈砚舟看着她,“想离你近一点。就停在这儿了。”
“你不冷吗?”
“不冷。”
“骗子。”林微言往前走了两步,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。衬衫袖子已经被夜风吹得发凉,指尖触上去,像碰到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。
“你在这儿等了多久?”她问。
“没多久。想抽烟,又怕你不喜欢烟味,就没点。”
林微言盯着他,眼泪到底没忍住,从眼角滑下来,落进脚下的水洼里,溅起一点微不可见的涟漪。她没有擦,只是吸了吸鼻子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沈砚舟,你这个傻子。”
沈砚舟往前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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