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顺不顺路。有些话,问出来就俗了。她只轻声说:“那你快回去吧。谢谢你的糕。”
沈砚舟笑了笑,转身要走。走了两步,又停下:“周六早上九点,我在巷口等你。”
“这么早?”林微言问。
“早去不晒。”沈砚舟说。
林微言点头。沈砚舟走后,她拎着纸袋上楼。小陶在修复室门口堵着她,非让她交代“黑色风衣男”是谁。她躲不过,只好说:“一个朋友。”
“朋友?朋友专程给你送桂花糕?”小陶不信,还要追问。林微言已经侧身进了修复室,关上门,把小陶的笑声隔在外头。
她坐回台前,打开纸袋。桂花糕码得整整齐齐,最上面那块上用红纸压了朵小小的干桂花。她拈起一块,咬了一口。米糕绵软,桂花蜜甜得恰到好处。她吃着吃着,忽然就想起上大学的时候,校门口也有家卖桂花糕的小摊。沈砚舟下了晚自习,总爱买一盒给她,说甜的东西能治头疼。那时候她偏头疼犯得厉害,他每次都比闹钟还准时,把糕塞到她手上,再递一杯温好的红枣水。
五年了。这个人连她爱吃什么,都还记得这么清楚。
林微言把最后一口糕咽下去,嘴里甜丝丝的。她把红纸上的干桂花取下来,夹进手边的修复笔记本里。纸页间多了一抹极淡的黄,像把今天这份小心思,也一并收了进去。
周六眨眼就到了。
林微言头天晚上没怎么睡好。明明只是去逛个旧书市场,她却翻来覆去,像要去赴什么了不得的约。早上八点就醒了,洗了头,吹到半干,在衣柜前站了足有十分钟。最后还是穿了那件米白色开衫。配了条浅杏色长裙,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。
出门前,她往帆布包里装了那本《花间集》。犹豫了一下,又放了回去。放在家里,像留个念想。她不想让他觉得,自己出门还带着那本书,像是要把过去时时刻刻带在身边。
巷口,沈砚舟已经到了。
他背对着她,正在跟巷口卖豆浆的赵大妈说话。晨光落在他身上,把黑风衣的边缘镀成柔和的灰蓝色。他不知说了什么,把赵大妈逗得直笑。林微言走近,他像有感应似的回头,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,然后笑了。
“今天很好看。”他说。
林微言脸一热,低声说:“走吧。”
沈砚舟跟在她身侧,两人朝公交站走去。周末早晨的公交车上人少,他们又坐在后排靠窗。林微言看着窗外,沈砚舟看她。车窗半开,风带着桂花香吹进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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