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。她咬了咬下唇,把涌上来的那点酸意压下去。她知道他是认真的。他说“再急也没你急”的时候,不是在说情话,是在说这五年里每一个睡不着的晚上,每一次路过书脊巷时放慢的车速,每一回打开那本《花间集》又合上的瞬间。
“沈砚舟。”她的声音轻轻的,“你这五年,到底怎么过的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车在一个红灯前停下。他侧过头来看她,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,像深水里慢慢浮上来的光。
“熬。”他说,“一天一天熬。忙的时候还好,最怕闲下来。一闲下来,满脑子都是你。我只能开车到巷子口,停一会儿,再开走。有时候看见你的窗户亮着灯,就在心里跟自己说,她还住在这儿,还亮着灯。就够了。”
林微言的眼眶热了。她把头转向车窗,玻璃上映出她自己的脸,眼睛红红的,嘴唇抿得发白。原来他来过。原来那些她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在熬的深夜,他也在巷子口,也在熬。两个人,隔着一扇亮着灯却看不见彼此的窗户,把同一段夜晚各自熬成了灰。
绿灯亮了。车又开起来。她一直没回头,直到车停在她工作的古籍修复中心门口。她解开安全带,却没急着下车。两个人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,谁也没说话。最后是林微言先开了口:“我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沈砚舟应了一声,手搭在方向盘上,没动。
林微言推开车门。一只脚已经踩到了地面,她又缩了回来,回头看他:“晚上……你再来接我吗?”
沈砚舟的眼睛亮了一下。那亮光很轻微,像阴了多日的天气里忽然漏下的一束太阳。他说:“来。”
林微言“嗯”了一声,飞快地下了车,关上车门。她没回头,直接朝修复中心的大门走去。身后没有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。她知道他一定在看着她,一直看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里。
上午的工作不算忙。林微言把《花间集注》做了初步的清理和登记,又处理了几件馆里送来的待修古籍。同事许姐凑过来,神秘兮兮地问:“林老师,今天气色不错啊。是不是有什么好事?”
“没有。”林微言头也不抬。
“得了吧。”许姐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压低声音,“我可看见了。今早送你来的那辆车,在门口停了小十分钟才走。什么人啊?”
林微言手里的镊子停了一下。她抬头看了许姐一眼,语气平淡:“一个朋友。”
“朋友?”许姐笑得意味深长,“林老师,您那朋友长得可真好。那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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