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。”她扬眉,眸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昨日刚谈妥三年之约,今日自然心情舒畅。”
江砚箴唇角勾起一抹笑,“五十两赎人,三年差遣为奴,这买卖做得倒也精明。”
“你觉得不值?”她挑眉,“那你可知,市集上一个会写字的小厮,十年契都卖到八十两?你兄弟二人,若我将你们送入书院教习,再养三年,这五十两翻倍都不难。”
她顿了顿,笑意渐深:“所以我可是捡了大便宜。”
春桃在一旁听得心惊,忍不住插嘴:“小姐这也太……太离谱了些吧!哪有大小姐做人贩子的?”
“什么人贩子?”顾之鸢笑得坦然,只觉得自己好久没有这样说话了,平时都是端着,要小心翼翼,“养一头猪都要花钱,何况是人,而且还要——”
顾之鸢顿觉这玩笑有点过头,便故意岔开话题,“你若真觉得吃亏,大可现在就拿出银子走人。顾家大门一直开着,没人拦你。”
江砚辞听罢顾之鸢那番话,竟低笑出声,“猪可没有我们兄弟俩值钱哦!”
顾之鸢却不恼,反而轻轻笑了,“那是!至上你可以陪我说说话,不像你哥哥,三锤子打不出一个冷屁。”
江砚箴抬头看了顾之鸢一眼,那眼神中透出几分威严。
她避开那眼神,转身从几上端起茶盏,吹了口气,袅袅热气拂过她的眉眼,映得那双眸子愈发清亮。
“说得对。”她缓缓道,“你们不是猪,我也从未当你们是......”
她顿了顿,目光掠过江砚辞憋笑脸,又落回江砚箴身上,话锋一转,“你们兄弟俩并非是那凡夫俗子,定是出身名门,只是遭人陷害,沦落到那驯兽场......”
江砚箴立在门边,着顾之鸢言语间轻巧如戏谑,却始终未接话。
春桃暗自思忖,“从没听过大小姐如此说话,难道在这江氏兄弟面前,又是另一面,难怪说这人呐,有好多面,此言不虚。”
室内一时静了下来,唯有窗外檐下残雪融水,一滴一滴敲着青石板,声声入耳。
春桃伺候江砚辞已将新衣穿好。
“江公子可是觉得我方才言语轻薄?”她缓缓起身,语气仍带三分笑,却已不如先前自在,“若真如此,我收回便是。”
“大小姐何须自责。”他声音低沉,一字一顿,“您说得不错,我们兄弟确非奴仆,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视线掠过弟弟肩头,“只是遭人陷害至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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