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字,“他等这一天,已经很久了。”
江砚辞靠在床头,披着鸦青外袍,脸色仍有些苍白,但眼神清亮如星。
他望着兄长的背影,轻声道:“那一日狩猎,本不该有埋伏。父王早与陛下商议妥当,路线由禁军亲卫把守,连随行太监都是内廷指派。可偏偏就在断龙谷那段窄道,三十六名黑衣人突袭,箭雨如蝗,那不是山匪,是训练有素的死士。”
“而且,他们目标明确。”江砚箴接话,“只攻我们兄弟二人,其余随从皆不理会。甚至有人故意引开护卫,制造空档。这不是偶然遇袭,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刺杀。”
“更巧的是,事发当日,太子恰巧因‘偶感风寒’未能出席围猎,留在宫中休养。事后查无实据,只说是边境流寇作乱,朝廷发兵清剿便草草了事。”他冷笑一声,“好一个干净利落。”
江砚辞缓缓闭眼,似在回忆那日血光四溅的场面:“我记得,最后一波攻势时,有个黑衣人扑向我,手中短刃直取咽喉。是你将我推开,自己肩头中了一箭。那时你倒下的瞬间,我听见他在耳边说了一句——”
“‘恭亲王一脉,断在此夜’。”江砚箴替他说完,眸光骤冷。
两人沉默片刻,唯有更鼓遥遥传来,三更天了。
良久,江砚辞睁开眼,声音微哑:“哥,你觉得……父亲还活着吗?”
江砚箴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转身走向桌边,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,一口饮尽,喉结滚动间透出一股压抑已久的戾气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终于开口,语气却异常平静,“但我相信,若他真死了,太子不会这么快动手。他会先伪造遗诏、掌控王府印信、安插亲信接管封地,可这些都没发生。反而是在父王失踪后的第七日,就迫不及待对我们下手,把我们送进驯兽场,这说明什么?”
“说明他在忌惮父亲。”江砚辞接过话,“父亲还活着,他怕有一天我们活着回去揭穿他的阴谋。也怕我们兄弟继承爵位,成为他登基路上的绊脚石。”
“聪明。”江砚箴点头,“所以他要赶在一切尚未失控前,斩草除根。”
窗外忽起一阵风,卷起几片残雪扑打窗纸。
“你还记得那个戴青铜面具的人吗?”
江砚辞一怔:“你是说……指挥那群黑衣人的首领?”
“对。”江砚箴眼神渐深,“他左腿微跛,出手狠准,惯用左手短刃。最重要的是他临走前看了我一眼,没杀我,反而下令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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