骤然一寂。
连檐下雨滴声都似被风卷走,只剩空荡回音。
顾之鸢站在那里,素手微蜷,忽然觉得他话中有话。
她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,“时候不早了,我改日再来。”
说完,她推门而出。
外头天光渐明,雪后初霁,院中枯枝挂着晶莹冰棱,阳光斜照,折射出七彩碎芒,宛如琉璃世界。
春桃忙追出去,低声唤:“小姐!外头冷……”
“不妨事。”顾之鸢仰头看了看天,呼出一口白雾,“走吧,回去了。”
身后西厢院门轻轻合上。
而屋内,江砚辞望着兄长,轻声道:“哥,你真要告诉她真相?”
江砚箴闭了闭眼,“还没到时候!”
他走到窗前,推开半扇,任冷风吹入。
远处廊下,那抹素色裙裾渐行渐远,身影伶仃,竟有几分孤清意味。
他低声喃喃,几不可闻:
“凭她的聪明才智,迟早就会知道的。不怕你知道真相,是怕欠她太多,还不起。”
“哥。”江砚辞又唤了一声,“你信她吗?”
江砚箴回头,“我不信任何人。”
“可你梦见她了。”江砚辞忽然道,唇角竟浮起一抹极淡的笑,“你说过,那夜你在驯兽场,在梦里,眼前浮现一女子执金而来,解我二人于困厄,那时你还以为是幻象,如今呢?”
江砚箴眉头微微一皱,“也许她也会做同样的梦。”
“不是幻象。”良久,他低声道,“那一夜,我确然入梦。梦中有紫气东来,一道金光破雾而至,映出一个女子身影。她立于烈焰之间,手中捧着一块金锭,身后百兽俯首。我当时不解其意,只当是一个梦。”
江砚辞轻咳两声,靠在床头,眼神却愈发清明:“一块金锭?就五十两,哈哈,没想到赫赫有名的恭亲王之子,也才值五十两。”
“小声点,隔墙有耳。”江砚箴缓缓回身,眸光如寒潭映月,“她会不会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,却不说破?”
“目前不太可能。”
夜色如墨,沉沉压着顾府西厢院的屋檐。
风从廊下穿过,吹动檐角铜铃,叮当一声,又归于寂静。
江砚箴立于窗前,目光落在院中那株枯梅上。
雪已化了大半,枝头残冰未消,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,像一截截凝固的刀锋。
“太子……”他低声念出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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