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理状态稳定的人)、高危者(老弱病残和情绪崩溃者)。这个分类冷酷得像一份死亡名单。但扎哈里知道,如果他不做这个分类,在资源真正短缺的时候,所有人都会死。
法里克坐在商务舱的座位上,双腿蜷缩。他感受到了扎哈里让出指挥权时的那一层意思——被边缘化了。他不是傻子。他27岁,但他不是傻子。他在民航学院的成绩排名第三,英语流利度超过扎哈里,飞行模拟训练分数高于平均。但他缺一样东西:岁月。53岁的扎哈里有30年的飞行经验和人生阅历,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沉稳。而他法里克,在扎哈里面前只是个年轻人。
法里克闭上了眼睛。他开始想一件事——一件在极端环境下会自动浮上水面的事。如果扎哈里出了什么意外,他自然就是最高指挥者。他不需要做什么。他只需要等。
这个念头让他自己吓了一跳。他猛地睁开眼,像在驱赶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但那个念头已经种下了。它会生长。
这就是腹黑。不是法里克选择了它,是它选择了法里克。在权力真空中,野心不需要被灌溉,它自己会发芽。
进化心理学中的“权力真空吸引“理论指出:群体在丧失正式权威后,个体会自发产生夺取领导权的动机。这种动机不一定是恶意的——有时是生存本能的延伸。但在实践中,“等待上级失误“是最常见的权力攫取策略之一。在极端生存环境中,这种策略的代价是群体信任的崩塌。
温度继续下降。机舱内的呼吸开始凝结成白雾。有人把座椅套拆下来裹在身上,有人把行李箱里的衣服全部套在身上——三层四层,看起来像一个臃肿的布偶。一个法国商人的行李箱里有三瓶威士忌,他打开了第一瓶,喝了一大口,然后把酒瓶递给旁边的人。“暖一下。“他说。酒精在低温下提供短暂的温热感——但代价是加速散热。酒精扩张血管,增加皮肤散热,实际上加速了核心体温的流失。王建国看到这一幕,张了张嘴,最终没有说话。现在不是科普的时候。
凌晨——如果这个世界有“凌晨“的话——大约在太阳沉下后四小时,温度计显示机舱内温度-3°C。外面可能是-15°C。
然后地面开始震动。
不是地震。是那种陈昊然在白天最后时刻听到的心跳——但它不再是远处的、模糊的。它就在脚下。就在机舱地板下面。一下,一下,一下。频率恒定,约每4秒一次。
0.25赫兹。
整个机舱在颤。座椅在抖,行李架的锁扣在响,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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