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其他异常,再做进一步检查。现在没有急症指征,先规律休息,按医嘱用药。
徐沅从诊室出来,没有向医生要多余的证明。她上午本来就申请了半天事假。走到缴费机前,她忽然想起上次来这里。那时候她拿着一张病假单,像拿着一件不知道能不能被承认的东西。现在她只拿检查报告。报告是给自己的。十点四十,她在医院楼下买了杯豆浆,边走边给周雯发消息,说预计十一点半回公司。周雯只回了一个“好”。
没有人问医院等级。回到公司时,孙晓璐正在替她处理一个供应商临时加价。徐沅坐下来,先问对方改了什么,再一起把预算过一遍。她没有因为要离职就把事情推回去。
下午,供应商把新版报价发来。徐沅发现其中一项服务费比合同高了六千。对方解释是临时增加了拍摄人员。徐沅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在群里争,先把原合同翻出来,确认新增内容确实不在范围内,再让对方把六千拆成明细。最后不是六千全砍掉。她认可了其中三千八。
孙晓璐看着她来回谈了一个小时,问:“你走以后我是不是要天天跟他们吵?”
“不是吵。”徐沅说,“你先让他把钱为什么多出来讲清楚。”说完她自己笑了一下。最近她好像越来越爱讲“说清楚”。下班前,孙晓璐突然问她,新公司如果不好怎么办。徐沅正在关表格。
“再找。”
“这么简单?”
“不简单。”徐沅说,“就是还能找。”她说完才发现,这句话和十几天前的自己已经不太一样。以前“换工作”是一个很大的词。要找到更好的,要不后悔,要证明离开是对的。现在它只是一个选择。
如果选错,要付出成本。但成本不等于一辈子。晚上陈峻来上海。他到得比上次晚,十点多才从地铁口出来。项目临时开会,他改签了一次车票。徐沅下楼时,他正站在便利店门口吃关东煮。她问他为什么不先吃饭。陈峻说来不及。两个人没有去外面再找餐厅。徐沅买了两份饭团和一瓶水,跟他一起往住处走。
唐莉知道他来,提前去朋友家住了一晚。徐沅的房间仍然很小,一米五的床靠墙,陈峻的双肩包放在地上以后,过道只剩半个人宽。洗完澡,两个人躺着说话。陈峻告诉她,苏州那个项目暂时不缺人,合肥那边倒是真的在问名单。项目周期至少十个月,补贴每月多一千八左右,住宿由公司解决。徐沅在黑暗里睁着眼。
“你想去吗?”她问。陈峻说不知道。他不是没算过。一千八一个月,十个月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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