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万八。项目结束后如果能升一级,固定工资也可能跟着涨。可去了合肥,就意味着他们不再是南京和上海,而是两个人的城市都可能变化。
“你别因为距离就不去。”徐沅说。
陈峻侧过身看她:“你是真这么想,还是觉得应该这么说?”徐沅没回答。她不知道。陈峻也没有逼她。
过了一会儿,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,问复查结果怎么样。徐沅把医生的话说了。陈峻只说以后疼就去看。这句话和以前一样。可两个人都知道,“以后”已经不是一句能把所有问题盖过去的话。
周日上午,他们去附近菜市场买菜。陈峻挑西红柿时嫌贵,绕了两排又回来,最后还是买了。徐沅看着他跟摊主说少要一个袋子,突然觉得生活有时候很奇怪。他们在床上谈上海、合肥、工作和未来。下楼以后,还是会为了两块钱的菜价停一下。回去路上,陈峻问她离职以后有没有打算休几天。徐沅说中间只有三天空档。
“够吗?”
“够睡觉。”陈峻笑了。徐沅也笑。她没有告诉他,其实自己已经查过那三天去南京的车票。查了两次。一直没买。房东是在周日下午发来续租消息的。
徐沅刚把陈峻送进地铁,回到住处还没坐下,微信上跳出一句:“月底合同到期,你们三个还续吗?续的话房租要调一点。”这套房三个人合租,两年前签的。房东不跟她们分别收钱,整套一起算,再由她们自己分。徐沅的次卧现在每月两千二,另外平摊水电燃气和宽带。唐莉晚上回来,看完消息后先问涨多少。房东说整套每月加六百。
三个人平摊,大致就是每间多两百。另一个室友叶倩很快在群里说自己不续。她公司搬到浦东,每天通勤接近两个小时,已经在看那边的房子。一个人不续,事情就不只是每月多两百。还要重新找室友。
徐沅靠着门框,看唐莉在租房软件上搜附近同户型。页面上挂出来的价格有高有低,照片全把窗帘拉开,房间看起来比实际上亮一倍。条件稍微好一点的次卧,多数比她现在贵三四百。有些写着“无中介费”,点进去才发现是短租价格。
“搬吗?”唐莉问。徐沅第一反应是算。押金。搬家车。
新房首月租金。如果找中介还有服务费。她下个月刚换工作,试用期三个月。银行卡里六万多,并不是拿不出这些钱,可她不想在同一个月里同时换公司、搬家、换室友。
“我想先续。”徐沅说。唐莉也不想搬。她们商量后给房东回消息,表示愿意续一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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