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煮。”
沈砚舟撑着伞站在雨里,看着她的背影在老巷深处越走越远。她没等他,脚步很快,但他知道她不会真的走远——因为她在巷子拐角的地方放慢了脚步,用余光往回看了一眼。
他跟上去了。
这天傍晚,陈叔在书店柜台后面抬起头,透过玻璃窗看见林微言工作室的灯亮着。不是那种惨白的日光灯,是她工作台上那盏暖黄色的台灯。窗帘没拉,能看见两个人影——一个坐在工作台前,一个坐在她旁边的木椅上。隔着一条巷子和一扇窗的距离,看不清脸,只看得见动作:她递给他一条毛巾,他接过去擦了头发,然后端起保温杯,喝了一口自己凌晨五点起来煮的茶。
陈叔戴上老花镜,又摘下来,把账本合上,站起来把书店的灯关了。今晚早点关门吧。有些事,不需要旁观的观众。
第四日。
是个晴天。沈砚舟的保温杯上没有便签,取而代之的是杯身上用水性笔画的一个极小的图案——一扇开着的窗户,窗台上放着一杯冒热气的茶。画得很简单,几根线条,但林微言一眼就看懂了:这是她工作室的窗户。
她在修复古籍的间隙里,拿起一支铅笔,在他画的那扇窗户里加了一样东西——一个坐在窗边低头看书的人,挽着发髻,手里拿着一把竹镊子。
然后她拍了张照片发给他。没有配文。
沈砚舟的回复是她从来没见过的速度——三秒钟。只有一个符号。
“^_^”
林微言盯着这个笑脸看了好一会儿。这大概是她认识沈砚舟以来,他发过的最不“沈砚舟”的消息。没有措辞斟酌,没有字字推敲,就是一个最普通的、最原始的、甚至有点笨拙的笑脸。这个在人前从不露出破绽的男人,在她面前,开始用“^_^”了。
她忍不住笑了一声。娃娃鱼要是在这儿,大概会说——你的心刚才跳了一下,跳得特别响。
第五日。
天气转凉,早晨起了霜。老槐树的叶子一夜之间掉了大半,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,像一幅简洁的炭笔素描。保温杯里的陈皮白茶格外烫手——温度比前几天高了,大概是天冷怕她喝着凉。这一回,沈砚舟没有急着走。
他就站在陈叔书店的柜台前,跟老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。聊的是旧书行情、巷口修路的事、今年冬天会不会比往年冷。但陈叔注意到,沈砚舟说话的时候,每隔一阵目光就不自觉地往楼梯口飘。不是刻意的,是下意识的,像指南针总是指向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一流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