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舟。”
“嗯?”
“杯子你什么时候补的?”
沈砚舟沉默了几秒钟,说:“分手之后第三天。我拿着碎瓷片去找巷口的老师傅,老师傅说这杯子用料不好,补了也不值当。我说不是值不值的问题。”
“那是什么问题?”
“补好了,我心里那口窟窿能小一点。”
林微言把手覆在杯口上,掌心的温度让白瓷慢慢变暖。她没有看沈砚舟,但她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轻:“你这个人——怎么什么都不说?”
沈砚舟没有回答。厨房里传来红烧肉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,酱油和冰糖的焦香从门缝里钻出来,把整个客厅熏得暖融融的。客厅和厨房之间有一道半开的推拉门,透过门缝能看见沈父系着围裙的背影,背微微佝偻着,但炒菜的动作还是利落的。老人大概是听见了他们的话,锅铲在铁锅里翻动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。
吃饭的时候,沈父把红烧肉夹到林微言碗里,又夹了一块给沈砚舟,然后放下筷子,看着林微言说:“微言,叔有些话想跟你说。”
林微言放下碗,坐正了身体。
“砚舟这孩子,不会说话。这点随我,也随他妈。他妈走的那年他十五岁,守灵的时候一滴眼泪都没掉,亲戚说这孩子心硬。半夜人都走了,我一个人坐在灵堂里,他以为我也走了,偷偷跑回来,趴在棺材上哭。哭完了跟我说,爸,以后我照顾你。”
沈父的声音不高,语速很慢,像是在翻一本很旧很旧的书,每一页都翻得小心,生怕纸张碎了。
“五年前我生那场大病的时候,家里实在拿不出钱了。亲戚借遍了,房子也准备卖了。砚舟那时候刚在律所站稳脚跟,手头的积蓄全填了医疗费还不够。后来顾家通过人找到了他,说可以出资帮我治病,条件是砚舟要帮顾家处理一桩跨境的商业纠纷。那桩案子的另一方背景很复杂,顾家需要一个信得过的律师全程跟进,砚舟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林微言没有说话。这些事她已经知道了一部分——顾晓曼跟她说过合作的来龙去脉,沈砚舟也陆陆续续跟她坦白过一些。但听沈父亲口说出来,感觉完全不一样。那不是“真相”的陈述,而是一个父亲在替儿子说那些儿子自己说不出口的话。
“但是顾家有一个附加条件——砚舟必须跟顾家的女儿保持表面上的合作关系,包括某些公开场合的同框。不是真的在一起,只是商业上的配合。砚舟一开始是拒绝的。他在我病房外面打了很久的电话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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