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舟显然也想起了同一件事,眼神沉了沉,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林微言才重新开口,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:“陈叔说,巷口新开了家小馄饨,味道不错。改天可以一起去吃。”
沈砚舟点头:“好。”
“不过你要请客。”她说。
“好。”他答应得很快,顿了顿又补一句,“顺便把下周潘家园的豆浆也承包了。”
林微言笑了一下,没说话。
她发现,和沈砚舟待得越久,那些尖锐的、带刺的东西就越少。不是她刻意去忽略,而是他总有办法把气氛调到一种恰到好处的温度,不烫不冷,让人想靠近。
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,接着是陈叔的大嗓门:“微言丫头,我昨天收的那箱旧书,里头的虫子别爬进你架子上了!”
陈叔跨进门来,一眼瞧见沈砚舟,愣了半秒,随即笑出一脸褶子:“哟,小沈也在。难怪我今早出门听见喜鹊叫。”
“陈叔。”沈砚舟朝他点了下头。
“又来找微言?”陈叔背着手,在屋里转了一圈,目光落在那个书匣上,“这什么?哟,这不是那本……万历本《花间集》?你当年那本?”
林微言说:“他今天拿来的。”
陈叔凑近看了看,啧啧几声:“不容易。这书在他那儿,藏了五年多。每回我问他,什么时候给微言啊,他都说再等等。我说你再等,人家姑娘都嫁别人了。”
沈砚舟没说话,只是笑。
陈叔又转头对林微言说:“微言丫头,你可别怪陈叔多嘴。这五年里,他来找过我多少次,我都数不清了。每次不进门,就站在巷口那棵槐树底下,问你最近怎么样。我说你自己去问她,他就摇头,说还没到时候。”
林微言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,不重,但闷闷地响。
“他怕你恨他。”陈叔叹了口气,“我说恨才好,恨说明还在乎。要真当你是空气,你连巷口都站不住。这不,到底还是来了。”
屋子里安静下来。沈砚舟站在窗边,没看林微言,只盯着那盆文竹。他的耳尖有些发红。
林微言忽然觉得,眼前这个男人和法庭上那个锋芒毕露的顶尖律师,像是两个世界的人。她曾看过他打官司的视频,对方律师被他质问得哑口无言,媒体形容他“像一把出了鞘的刀”。可这会儿,他站在她的小工作室里,被陈叔一句话说得耳尖泛红,半点锋利也没有。
“陈叔。”她走过去,给老人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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