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什么觉得我承受不了?凭什么觉得我会放弃?凭什么——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因为她忽然发现自己问的都是五年前的问题。而五年前那个站在宿舍楼下、眼睛红肿却硬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的自己,确实承受不了。那时候的她太年轻,年轻到觉得爱情就是两个人在一起,不考虑钱、不考虑病、不考虑那些能把人碾成粉末的现实。如果沈砚舟当时告诉她真相,她一定会留下来。然后呢?然后她会看着这个骄傲的男人为了父亲的医药费卖血,看着自己最心爱的人被生活压垮,而自己除了陪他一起掉眼泪之外什么也做不了。
她慢慢坐回椅子上。手肘碰倒了桌上的醋瓶,沈砚舟伸手扶住,两个人都没说话。醋瓶晃了两下,稳住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“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。”沈砚舟的声音很低,“当年做决定的人是我,欠你一个解释的人也是我。我爸刚才说错了——不是他欠你道歉,是我欠的。”
沈父站起来,端起那盘凉了的红烧肉往厨房走。“我去热热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回头,但林微言看见他抬手在脸上擦了一下。那个动作很快,快到像是不想让任何人发现。
厨房里传来了微波炉运转的声音,嗡嗡的,填满了客厅里的沉默。
沈砚舟打开那个牛皮纸信封,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,摊在桌面上。借条,厚厚一叠,每一张都按了手印,手印旁边写着日期。最早的日期是五年前的秋天,最晚的是两年前的冬天。他一张一张地点给她看,像是在整理一份已经结案的卷宗——每一笔借款的金额、用途、还款日期,都记录得清清楚楚。病历,一本厚厚的住院记录,封面上印着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字样,内页密密麻麻写满了医生的诊断和用药记录。协议,一式两份,甲方是顾氏集团,乙方是沈砚舟,条款清晰,公章齐全。
“这些,我本来打算等你结婚了再销毁。”沈砚舟看着桌面上那些纸张,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,“如果你嫁给了周明宇,我就把这些东西烧了。如果你没有——我就带着它们来找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会等你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砚舟抬头看她,眼神里有一种林微言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笃定,不是自信,是一种更深的、更脆弱的坦诚,“我赌了一把。赌输了我就认。反正已经过了五年,再多几年也没什么。”
微波炉叮的一声响了。沈父端着一盘重新冒着热气的红烧肉走出来,放在桌子正中央。肉香重新弥漫在客厅里,和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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